毋智宸猛地睁开眼睛,天花板上的吊灯还在微微晃动。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,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。他坐起身,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——凌晨三点十七分。这个时间醒来,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毋智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,只有几盏路灯在夜色中发出昏黄的光。他知道,从今天起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毋智宸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毋智宸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卢越泽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毋智宸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卢越泽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毋智宸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卢越泽愣住了,他认识毋智宸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毋智宸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毋智宸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毋智宸呼吸顿了顿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毋智宸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毋智宸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毋智宸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略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震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卢越泽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毋智宸没有随即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毋智宸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执着。
卢越泽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毋智宸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毋智宸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卢越泽只能这样说。
犹豫了一下,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毋智宸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毋智宸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人群中,毋智宸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三年了,整整三年没有见面,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,但此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来,四目相对的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毋智宸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对方先开了口,声音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好听:「好久不见。」简单的三个字,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毋智宸的心上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,毋智宸伸手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手机。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划开了接听键。电话那头没有声音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毋智宸喂了两声,对方依然没有说话。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,一个低沉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:「你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件事吗?」毋智宸的手猛地一抖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他当然记得,那件事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卢越泽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毋智宸。
毋智宸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毋智宸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叹了口气,夜色如墨,毋智宸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,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,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,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猝然辞职,原因不明。毋智宸的嘴角有点上扬,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,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包厢里的气氛很紧张,毋智宸坐在主位上,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对面的男人一直在绕圈子,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。毋智宸失去了耐心,直接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。文件滑到男人面前,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毋智宸靠在椅背上,冷冷地看着他,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。
毋智宸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毋智宸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毋智宸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毋智宸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坐吧。」毋智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卢越泽犹疑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毋智宸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毋智宸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卢越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沉默片刻后,毋智宸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毋智宸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,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,然后轻轻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,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,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毋智宸掏出手机,按下了录音键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毋智宸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毋智宸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毋智宸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卢越泽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毋智宸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毋智宸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毋智宸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毋智宸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毋智宸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凝重,毋智宸坐在主位上,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所有人都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桌上的那份文件已经被传阅了一圈,每个人看完之后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。毋智宸环视了一周,缓缓开口:「说说吧,你们打算怎么办?」没有人回答。毋智宸嗤笑一声,把文件拿起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碎片。「既然你们都没有主意,那就听我的。」
嘴角微动,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毋智宸站在落地窗前,打量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毋智宸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,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。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,他拿起行李箱,朝着登机口走去。走到一半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,有好的,也有不好的。但现在,他要暂时离开了。毋智宸转回头,没有再犹豫,大步走向登机口。飞机起飞的时候,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,在心里说了一句:等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