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一闪，夜色如墨，孔元香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，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，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，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了一眼，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，原因不明。孔元香的嘴角几分上扬，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，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「住手！」孔元香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简紫山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简紫山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孔元香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简紫山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沉默片刻后，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孔元香。
孔元香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忐忑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孔元香终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孔元香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简紫山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孔元香冷冷地看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简紫山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简紫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孔元香停下脚步，逐步转过身。简紫山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孔元香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简紫山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孔元香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孔元香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孔元香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孔元香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孔元香压低帽檐，混在人流中快步向前走。身后那道目光已经跟了他三条街了，从地铁站出来就没断过。他假装在橱窗前端详，用余光打量着身后——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假装看手机，眼神却一直往他这边瞟。孔元香心里有数了，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叹了口气，爆炸的气浪把孔元香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简紫山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简紫山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孔元香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刚毅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孔元香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孔元香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孔元香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孔元香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坐吧。」孔元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简紫山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孔元香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孔元香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简紫山鼻息微重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孔元香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孔元香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孔元香呼吸顿了顿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孔元香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犹豫了一下，孔元香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孔元香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孔元香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孔元香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简紫山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孔元香拿起资料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，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？」孔元香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简紫山点了点头，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孔元香沉默了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简紫山知道，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，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，孔元香终于开口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孔元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时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孔元香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书房里很寂静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孔元香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，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已经不在了。孔元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，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相册合上，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，适合珍藏，不适合翻看。
「你变了。」简紫山盯着孔元香，眼神复杂。
孔元香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孔元香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简紫山不语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孔元香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孔元香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简紫山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孔元香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消息传得很快，不到一个小时，整个圈子都知道了。孔元香坐在咖啡厅里，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邻桌的人在讨论这件事，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，但他们不知道，这件事的主角就坐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。孔元香喝完最后一口咖啡，放下杯子，起身离开了。他不需要解释，也不需要辩解。时间会证明一切，而他，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