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曼香猛地睁开眼睛，天花板上的吊灯还在微微晃动。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，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。他坐起身，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——凌晨三点十七分。这个时间醒来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季曼香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起身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路灯在夜色中发出昏黄的光。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季曼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时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季曼香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过了一会儿，夜深人静的时候，季曼香总会想起一些以前的事。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是，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，每天为了房租和饭钱发愁。后来发生了很多事，他得到了一些东西，也失去了一些东西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旧照片，照片上的人笑得很灿烂。季曼香把照片放回去，翻了个身，强迫自己入睡。
嘴角微动，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季曼香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匡沛珊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季曼香冷冷地打量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匡沛珊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雨夜，季曼香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。路灯忽明忽暗，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他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，但每次回头，身后都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和瓢泼的大雨。季曼香加快了脚步，心跳也跟着加速。走到一个拐角处，他猛地转身——身后什么都没有。他松了一口气，转回头的时候，一个白色的身影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。
轻轻点头，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季曼香已经醒了很久，但他没有起床，而是就这样躺着，注视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，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，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，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季曼香侧过头，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，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，然后闭上眼，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「住手！」季曼香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匡沛珊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匡沛珊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季曼香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季曼香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匡沛珊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季曼香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刚毅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书房里很安静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季曼香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，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已经不在了。季曼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，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相册合上，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，适合珍藏，不适合翻看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，季曼香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，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，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；三年后，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，那些尔虞我诈，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，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匡沛珊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摇了摇头，季曼香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匡沛珊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季曼香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顿了顿，匡沛珊愣住了，他认识季曼香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季曼香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爆炸的气浪把季曼香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慢慢走来。是匡沛珊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匡沛珊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季曼香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笃定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」匡沛珊皱着眉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季曼香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，季曼香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毅。
过了一会儿，匡沛珊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季曼香的眼神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季曼香了，一旦做了决定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匡沛珊只能这样说。
地下车库里灯光昏暗，季曼香贴着墙根慢慢移动。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上。他知道目标就在前面那辆黑色商务车里，但周围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不安。季曼香定了定神（注意：这里不会用模板）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猛地冲了出去。
「你变了。」匡沛珊打量着季曼香，眼神复杂。
季曼香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季曼香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匡沛珊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季曼香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季曼香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，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。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，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，他拿起行李箱，朝着登机口走去。走到一半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，有好的，也有不好的。但现在，他要暂时离开了。季曼香转回头，没有再犹豫不定，大步走向登机口。飞机起飞的时候，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，在心里说了一句：等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