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,习健伸手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手机。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划开了接听键。电话那头没有声音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习健喂了两声,对方依然没有说话。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,一个低沉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:「你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件事吗?」习健的手猛地一抖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他当然记得,那件事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习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时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习健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习健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习健鼻息微重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习健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习健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习健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「坐吧。」习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钱雅静犹疑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习健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打量着我。」习健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钱雅静定了定神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习健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习健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钱雅静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习健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钱雅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习健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钱雅静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习健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钱雅静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「坐吧。」习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钱雅静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习健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习健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钱雅静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习健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习健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习健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「你变了。」钱雅静看着习健,眼神复杂。
轻轻点头,习健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习健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调整了一下呼吸,钱雅静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习健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钱雅静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习健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钱雅静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习健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钱雅静愣住了,他认识习健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习健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消息传得很快,不到一个小时,整个圈子都知道了。习健坐在咖啡厅里,打量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邻桌的人在讨论这件事,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,但他们不知道,这件事的主角就坐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。习健喝完最后一口咖啡,放下杯子,起身离开了。他不需要解释,也不需要辩解。时间会证明一切,而他,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