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，苏晚伸手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手机。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划开了接听键。电话那头没有声音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苏晚喂了两声，对方依然没有说话。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，一个低沉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：「你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件事吗？」苏晚的手猛地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他当然记得，那件事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苏晚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苏晚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苏晚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苏晚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褚风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苏晚拿起资料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，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？」苏晚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褚风点了点头，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苏晚缄默了，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褚风知道，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「看来，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，苏晚总算开口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苏晚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苏晚呼吸顿了顿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苏晚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褚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苏晚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褚风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苏晚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褚风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爆炸的气浪把苏晚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褚风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褚风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苏晚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苏晚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苏晚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苏晚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褚风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苏晚冷冷地看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褚风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她转过头，看到苏晚站在她身边，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。
轻轻点头，两个人共撑一把伞，走进了雨幕中。苏晚有意识地把伞往她那边倾斜，自己的肩膀又湿了一大片。褚风看在眼里，心里暖暖的。
「你怎么来了？」褚风有些惊讶。
「路过。」苏晚说得轻描淡写，但褚风知道，他的公司和这里完全是两个方向。
顿了顿，雨下得很大，褚风站在公司门口，看着外面的雨幕，有些发愁。她没带伞，这个时间也不太好打车。就在她犹疑着要不要冲出去的时候，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在了她的头顶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褚风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苏晚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褚风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苏晚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褚风愣住了，他认识苏晚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苏晚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包厢里的气氛很紧张，苏晚坐在主位上，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对面的男人一直在绕圈子，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。苏晚失去了耐心，直接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。文件滑到男人面前，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苏晚靠在椅背上，冷冷地看着他，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苏晚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褚风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苏晚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苏晚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，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。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，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，他拿起行李箱，朝着登机口走去。走到一半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，有好的，也有不好的。但现在，他要暂时离开了。苏晚转回头，没有再犹豫，大步走向登机口。飞机起飞的时候，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，在心里说了一句：等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