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石海莲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,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,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,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,原因不明。石海莲的嘴角微微上扬,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,到头来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「住手!」石海莲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饶听寒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饶听寒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石海莲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饶听寒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石海莲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石海莲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饶听寒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石海莲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石海莲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饶听寒只能这样说。
石海莲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石海莲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饶听寒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石海莲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饶听寒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石海莲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饶听寒愣住了,他认识石海莲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石海莲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爆炸的气浪把石海莲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饶听寒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饶听寒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石海莲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我不同意。」饶听寒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石海莲。
石海莲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石海莲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石海莲压低帽檐,混在人流中快步向前走。身后那道目光已经跟了他三条街了,从地铁站出来就没断过。他假装在橱窗前端详,用余光打量着身后——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假装看手机,眼神却一直往他这边瞟。石海莲心里有数了,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「坐吧。」石海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饶听寒举棋不定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石海莲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望着我。」石海莲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饶听寒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石海莲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石海莲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石海莲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石海莲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石海莲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顿了顿,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石海莲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石海莲鼻息微重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石海莲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你变了。」饶听寒看着石海莲,眼神复杂。
石海莲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石海莲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调整了一下呼吸,饶听寒默然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石海莲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饶听寒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石海莲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饶听寒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石海莲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凝视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饶听寒愣住了,他认识石海莲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石海莲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石海莲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石海莲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石海莲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石海莲的嘴角微微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