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，夜色如墨，秦昊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，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，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，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了一眼，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蓦地辞职，原因不明。秦昊的嘴角有点上扬，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，到最后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「坐吧。」秦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沈夜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秦昊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秦昊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沈夜长长呼出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秦昊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秦昊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秦昊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秦昊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秦昊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目光一闪，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秦昊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沈夜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秦昊冷冷地注视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沈夜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，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秦昊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宁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顿时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秦昊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沈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秦昊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沈夜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秦昊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沈夜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秦昊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沈夜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秦昊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秦昊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秦昊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几分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秦昊压低帽檐，混在人流中快步向前走。身后那道目光已经跟了他三条街了，从地铁站出来就没断过。他假装在橱窗前端详，用余光打量着身后——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假装看手机，眼神却一直往他这边瞟。秦昊心里有数了，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，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沈夜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嘴角微动，秦昊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沈夜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秦昊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沈夜愣住了，他认识秦昊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秦昊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坐吧。」秦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目光一闪，沈夜举棋不定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秦昊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秦昊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沈夜定了定神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秦昊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住手！」秦昊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沈夜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沈夜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秦昊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沈夜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秦昊。
顿了顿，秦昊没有马上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不安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秦昊终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爆炸的气浪把秦昊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沈夜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沈夜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秦昊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沈夜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秦昊拿起资料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，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？」秦昊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沈夜点了点头，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秦昊沉默了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沈夜知道，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，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，秦昊终于开口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秦昊合上文件，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秦昊是最后一个走的，他关掉灯，锁上门，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，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，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，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，门打开，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秦昊裹紧了外套，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，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