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,牧幼翠伸手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手机。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,他迟疑了一下,还是划开了接听键。电话那头没有声音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牧幼翠喂了两声,对方依然没有说话。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,一个低沉的声音末了响了起来:「你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件事吗?」牧幼翠的手猛地一抖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他当然记得,那件事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牧幼翠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牧幼翠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「坐吧。」牧幼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尹若南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牧幼翠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盯着我。」牧幼翠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尹若南胸口微微起伏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摇了摇头,牧幼翠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尹若南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叹了口气,牧幼翠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尹若南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牧幼翠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尹若南愣住了,他认识牧幼翠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牧幼翠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牧幼翠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牧幼翠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牧幼翠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牧幼翠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尹若南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牧幼翠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牧幼翠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尹若南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牧幼翠沉默了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尹若南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牧幼翠终于开口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牧幼翠总会想起一些以前的事。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是,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,每天为了房租和饭钱发愁。后来发生了很多事,他得到了一些东西,也失去了一些东西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旧照片,照片上的人笑得很灿烂。牧幼翠把照片放回去,翻了个身,强迫自己入睡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牧幼翠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牧幼翠胸口微微起伏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牧幼翠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牧幼翠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嘴角微动,牧幼翠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牧幼翠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牧幼翠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牧幼翠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牧幼翠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牧幼翠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稍稍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怒火中烧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牧幼翠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牧幼翠的手指柔柔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「住手!」牧幼翠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尹若南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尹若南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牧幼翠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咖啡厅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,牧幼翠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。窗外的人行道上,行人步履匆匆,每个人都在赶时间。牧幼翠用勺子慢慢搅动着咖啡,看着杯中的漩涡一圈一圈地散开。这种安静的时刻不多,他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牧幼翠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尹若南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牧幼翠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尹若南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牧幼翠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尹若南愣住了,他认识牧幼翠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牧幼翠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尹若南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牧幼翠。
牧幼翠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牧幼翠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牧幼翠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,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。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,他拿起行李箱,朝着登机口走去。走到一半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,有好的,也有不好的。但现在,他要暂时离开了。牧幼翠转回头,没有再犹豫,大步走向登机口。飞机起飞的时候,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,在心里说了一句:等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