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褚芸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,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,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,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蓦地辞职,原因不明。褚芸的嘴角有点上扬,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,到头来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褚芸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褚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褚芸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褚芸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褚芸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褚芸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褚芸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住手!」褚芸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苏晚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苏晚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褚芸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褚芸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苏晚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褚芸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苏晚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「坐吧。」褚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苏晚犹疑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褚芸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你不用这样盯着我。」褚芸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苏晚调整了一下呼吸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沉默片刻后,褚芸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车门被猛地拉开,褚芸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褚芸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褚芸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褚芸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褚芸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褚芸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褚芸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苏晚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褚芸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苏晚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褚芸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苏晚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褚芸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苏晚愣住了,他认识褚芸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褚芸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咖啡厅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,褚芸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。窗外的人行道上,行人步履匆匆,每个人都在赶时间。褚芸用勺子慢慢搅动着咖啡,看着杯中的漩涡一圈一圈地散开。这种安静的时刻不多,他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褚芸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褚芸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咖啡厅里,苏晚低着头,用勺子慢慢搅动着面前的咖啡,一直没有说话。褚芸坐在她对面,看着她低垂的睫毛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「你生气了?」最终还是褚芸先开了口。
苏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去:「我没有生气。」
「那你怎么不说话?」
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」苏晚的声音很轻,「我只是觉得,有些事情,你应该早点告诉我。」
褚芸沉默了。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,也知道自己确实做得不对。他伸出手,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。苏晚的手微微一颤,但没有抽回去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苏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褚芸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苏晚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褚芸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苏晚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褚芸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褚芸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住手!」褚芸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苏晚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苏晚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褚芸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爆炸的气浪把褚芸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苏晚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苏晚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褚芸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消息传得很快,不到一个小时,整个圈子都知道了。褚芸坐在咖啡厅里,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邻桌的人在讨论这件事,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,但他们不知道,这件事的主角就坐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。褚芸喝完最后一口咖啡,放下杯子,起身离开了。他不需要解释,也不需要辩解。时间会证明一切,而他,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