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,席语兰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三年了,整整三年没有见面,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,但此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来,四目相对的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席语兰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对方先开了口,声音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好听:「好久不见。」简单的三个字,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席语兰的心上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程丽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嘴角微动,席语兰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席语兰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程丽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席语兰沉默了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程丽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席语兰最终开口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席语兰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程丽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席语兰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刚毅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程丽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席语兰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程丽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席语兰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程丽愣住了,他认识席语兰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席语兰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席语兰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席语兰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席语兰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席语兰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程丽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席语兰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席语兰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毅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顿了顿,程丽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席语兰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席语兰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程丽只能这样说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席语兰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程丽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席语兰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程丽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席语兰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席语兰调整了一下呼吸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席语兰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坐吧。」席语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程丽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席语兰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席语兰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程丽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席语兰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你变了。」程丽看着席语兰,眼神复杂。
席语兰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席语兰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程丽默然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席语兰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席语兰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这张脸还是那张脸,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。以前的他眼里有光,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和期待。现在的他眼神沉稳,甚至有些冷,像是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的麻木。席语兰用水泼了泼脸,甩了甩头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程丽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席语兰。
席语兰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席语兰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席语兰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席语兰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席语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席语兰的嘴角微微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