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，班元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三年了，整整三年没有见面，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，但此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，转过头来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班元香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对方先开了口，声音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好听：「好久不见。」简单的三个字，却像重锤一样敲在班元香的心上。
沉默片刻后，班元香有时候会感到一种深深的倦怠，不是身体上的，而是心里的。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，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很多人的命运。这种重量压在肩上，有时候让他喘不过气来。但他不能停下来，也不能倒下。他咬了咬牙，把所有的情绪都咽回去，重新换上一副冷静的面孔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甘鹏涛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班元香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甘鹏涛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班元香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甘鹏涛愣住了，他认识班元香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班元香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，像迷宫一样。班元香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，两边是斑驳的老墙，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，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，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班元香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，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，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敲了敲门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甘鹏涛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班元香拿起资料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，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？」班元香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甘鹏涛点了点头，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班元香沉默了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甘鹏涛知道，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，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，班元香终于开口。
「你变了。」甘鹏涛看着班元香，眼神复杂。
班元香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班元香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甘鹏涛缄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班元香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甘鹏涛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班元香。
班元香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班元香终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你变了。」甘鹏涛注视着班元香，眼神复杂。
沉吟片刻，班元香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班元香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甘鹏涛不语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班元香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坐吧。」班元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甘鹏涛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班元香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班元香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甘鹏涛鼻息微重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叹了口气，班元香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坐吧。」班元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甘鹏涛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班元香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注视着我。」班元香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甘鹏涛鼻息微重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班元香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班元香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甘鹏涛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班元香冷冷地看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甘鹏涛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班元香合上文件，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班元香是最后一个走的，他关掉灯，锁上门，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，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，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，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，门打开，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班元香裹紧了外套，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，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