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,裘灵槐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三年了,整整三年没有见面,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,但此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来,四目相对的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裘灵槐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对方先开了口,声音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好听:「好久不见。」简单的三个字,却像重锤一样敲在裘灵槐的心上。
裘灵槐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裘灵槐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裘灵槐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裘灵槐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裘灵槐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裘灵槐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郭灵珊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裘灵槐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裘灵槐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郭灵珊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裘灵槐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裘灵槐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郭灵珊只能这样说。
嘴角微动,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裘灵槐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注视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裘灵槐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裘灵槐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郭灵珊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裘灵槐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郭灵珊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「坐吧。」裘灵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郭灵珊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裘灵槐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裘灵槐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郭灵珊定了定神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裘灵槐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郭灵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裘灵槐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郭灵珊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裘灵槐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郭灵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丹房里温度高得吓人,裘灵槐盘膝坐在丹炉前,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他的双手不断变换着法诀,控制着丹炉下的火候。炉中的丹药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成丹阶段,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。裘灵槐全神贯注,将所有的灵力都灌注到丹炉之中。终于,丹炉中传来一声清越的凤鸣,一股浓郁的丹香弥漫开来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裘灵槐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裘灵槐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裘灵槐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郭灵珊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裘灵槐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裘灵槐盘坐在山巅的巨石上,周身灵气汇聚成漩涡,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。天边的云海翻涌,朝霞将群山染成了金色。山风呼啸而过,带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。远处的主峰上,传来阵阵钟鸣,那是宗门早课的信号。裘灵槐逐步睁开双眼,眸中精光一闪而逝,随即恢复了平静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郭灵珊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裘灵槐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郭灵珊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裘灵槐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郭灵珊愣住了,他认识裘灵槐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裘灵槐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裘灵槐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寂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裘灵槐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「住手!」裘灵槐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郭灵珊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郭灵珊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裘灵槐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郭灵珊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裘灵槐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裘灵槐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郭灵珊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裘灵槐沉默了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郭灵珊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裘灵槐终于开口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郭灵珊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裘灵槐没有当即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不安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裘灵槐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裘灵槐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裘灵槐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裘灵槐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裘灵槐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裘灵槐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裘灵槐合上文件,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困乏。裘灵槐是最后一个走的,他关掉灯,锁上门,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,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,门打开,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裘灵槐裹紧了外套,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