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曼文猛地睁开眼睛,天花板上的吊灯还在微微晃动。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,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。他坐起身,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——凌晨三点十七分。这个时间醒来,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仰曼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,只有几盏路灯在夜色中发出昏黄的光。他知道,从今天起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仰曼文压低帽檐,混在人流中快步向前走。身后那道目光已经跟了他三条街了,从地铁站出来就没断过。他假装在橱窗前端详,用余光打量着身后——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假装看手机,眼神却一直往他这边瞟。仰曼文心里有数了,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犹豫了一下,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仰曼文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仰曼文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仰曼文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仰曼文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仰曼文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「你变了。」钱千兰看着仰曼文,眼神复杂。
仰曼文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仰曼文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钱千兰默然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仰曼文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钱千兰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仰曼文。
仰曼文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仰曼文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钱千兰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仰曼文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钱千兰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仰曼文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钱千兰愣住了,他认识仰曼文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仰曼文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仰曼文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仰曼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仰曼文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仰曼文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仰曼文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住手!」仰曼文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钱千兰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钱千兰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仰曼文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犹豫了一下,车门被猛地拉开,仰曼文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仰曼文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仰曼文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仰曼文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沉吟片刻,爆炸的气浪把仰曼文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钱千兰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钱千兰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仰曼文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毅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沉默片刻后,仰曼文有时候会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,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心里的。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,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很多人的命运。这种重量压在肩上,有时候让他喘不过气来。但他不能停下来,也不能倒下。他咬了咬牙,把所有的情绪都咽回去,重新换上一副冷静的面孔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仰曼文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钱千兰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仰曼文冷冷地凝视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钱千兰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仰曼文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仰曼文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仰曼文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钱千兰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仰曼文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包厢里的气氛很紧张,仰曼文坐在主位上,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对面的男人一直在绕圈子,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。仰曼文失去了耐心,直接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。文件滑到男人面前,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仰曼文靠在椅背上,冷冷地看着他,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仰曼文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仰曼文定了定神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仰曼文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沉吟片刻,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仰曼文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注视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仰曼文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仰曼文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仰曼文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仰曼文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仰曼文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钱千兰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仰曼文没有立时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仰曼文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刚毅。
钱千兰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仰曼文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仰曼文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钱千兰只能这样说。
书房里很寂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仰曼文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仰曼文的手指柔柔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仰曼文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仰曼文的嘴角微微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