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的气浪把赵天宇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徐徐走来。是安若素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安若素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赵天宇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毅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赵天宇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赵天宇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赵天宇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赵天宇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赵天宇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嘴角微动,车门被猛地拉开,赵天宇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赵天宇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赵天宇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赵天宇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赵天宇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安若素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赵天宇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安若素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安若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赵天宇停下脚步,一点一点地转过身。安若素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赵天宇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安若素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安若素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赵天宇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安若素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赵天宇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安若素愣住了,他认识赵天宇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赵天宇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「你来了。」安若素看到赵天宇推门进来,脸上露出一丝意外,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,就一定会做到。」赵天宇在对面坐下,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安若素给他倒了杯水,然后坐在他对面,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。
「最近还好吗?」最终还是安若素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赵天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「你呢?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安若素笑了笑,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,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赵天宇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赵天宇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赵天宇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赵天宇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赵天宇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赵天宇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赵天宇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安若素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赵天宇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赵天宇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赵天宇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几分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震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摇了摇头,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赵天宇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凝视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赵天宇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安若素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赵天宇没有立时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会议室里一片清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赵天宇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赵天宇最终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雨下得很大,赵天宇站在天桥上,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。桥下的车流排成长龙,尾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红色的光带。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比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十五分钟。对方还没出现,这让他有些不安。是出了什么意外,还是对方根本就不打算来?赵天宇握紧了手机,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。
赵天宇走进餐厅的时候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。不是因为他长得多帅,而是因为他身上那套行头——手工定制的西装,限量版的腕表,还有随手放在桌边的车钥匙。餐厅经理亲自迎了上来,满脸堆笑地把他领到最好的位置。赵天宇接过菜单看都没看,直接说:「把你们店的招牌菜都上一遍,再来一瓶82年的拉菲。」经理连声应着,屁颠屁颠地去安排了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赵天宇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赵天宇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「住手!」赵天宇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安若素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安若素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赵天宇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赵天宇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,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。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,他拿起行李箱,朝着登机口走去。走到一半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,有好的,也有不好的。但现在,他要暂时离开了。赵天宇转回头,没有再犹豫,大步走向登机口。飞机起飞的时候,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,在心里说了一句:等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