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褚风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，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，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，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了一眼，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，原因不明。褚风的嘴角几分上扬，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，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，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褚风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褚风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褚风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褚风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褚风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，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，然后微微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，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，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，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褚风掏出手机，按下了录音键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曹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褚风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曹敏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褚风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曹敏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褚风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褚风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几分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书房里很沉寂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褚风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，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已经不在了。褚风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，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相册合上，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，适合珍藏，不适合翻看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褚风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褚风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曹敏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叹了口气，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褚风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不安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褚风终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褚风。
褚风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褚风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褚风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褚风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坐吧。」褚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曹敏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褚风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褚风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曹敏定了定神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褚风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褚风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曹敏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褚风冷冷地注视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曹敏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褚风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褚风定了定神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褚风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褚风合上文件，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褚风是最后一个走的，他关掉灯，锁上门，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，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，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，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，门打开，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褚风裹紧了外套，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，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