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狄凯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,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,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,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,原因不明。狄凯的嘴角微微上扬,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,到最后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狄凯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狄凯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狄凯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陆芷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狄凯停下脚步,渐渐转过身。陆芷若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狄凯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陆芷若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狄凯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陆芷若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狄凯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毅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陆芷若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狄凯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陆芷若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狄凯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陆芷若愣住了,他认识狄凯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狄凯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很多人都觉得狄凯变了,变得越来越让人看不透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不是变了,而是长大了。以前他觉得这个世界非黑即白,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。后来他才明白,大部分事情都处在灰色地带,没有绝对的对错,只有不同的立场和选择。想通了这一点,他做决定的时候就不再踌躇了。
顿了顿,爆炸的气浪把狄凯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陆芷若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陆芷若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狄凯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执着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狄凯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陆芷若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狄凯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狄凯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刚毅。
陆芷若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狄凯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狄凯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陆芷若只能这样说。
狄凯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狄凯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狄凯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狄凯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狄凯盘坐在山巅的巨石上,周身灵气汇聚成漩涡,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。天边的云海翻涌,朝霞将群山染成了金色。山风呼啸而过,带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。远处的主峰上,传来阵阵钟鸣,那是宗门早课的信号。狄凯慢慢睁开双眼,眸中精光一闪而逝,随即恢复了平静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狄凯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狄凯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狄凯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狄凯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「你变了。」陆芷若看着狄凯,眼神复杂。
狄凯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狄凯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陆芷若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狄凯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沉默片刻后,丹房里温度高得吓人,狄凯盘膝坐在丹炉前,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他的双手不断变换着法诀,控制着丹炉下的火候。炉中的丹药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成丹阶段,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。狄凯全神贯注,将所有的灵力都灌注到丹炉之中。总算,丹炉中传来一声清越的凤鸣,一股浓郁的丹香弥漫开来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陆芷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狄凯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陆芷若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狄凯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陆芷若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狄凯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狄凯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「住手!」狄凯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陆芷若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陆芷若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狄凯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狄凯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陆芷若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狄凯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陆芷若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狄凯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狄凯的嘴角微微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