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，季娜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三年了，整整三年没有见面，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，但此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，转过头来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季娜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对方先开了口，声音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好听：「好久不见。」简单的三个字，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季娜的心上。
季娜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季娜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一丝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季娜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季娜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季娜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季娜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杭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季娜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杭芳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季娜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杭芳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季娜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最近发生的一切。从最开始的意外卷入，到后来的步步为营，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。他有时候会想，如果当初做了不同的选择，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？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——路是自己选的，后悔没有任何意义。
「你来了。」杭芳看到季娜推门进来，脸上露出一丝意外，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，就一定会做到。」季娜在对面坐下，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杭芳给他倒了杯水，然后坐在他对面，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不语。
「最近还好吗？」最终还是杭芳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季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「你呢？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杭芳笑了笑，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摇了摇头，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，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，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嘴角微动，季娜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，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，然后轻轻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，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，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，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季娜掏出手机，按下了录音键。
「住手！」季娜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杭芳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杭芳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季娜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「坐吧。」季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杭芳迟疑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季娜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望着我。」季娜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杭芳呼吸顿了顿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季娜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书房里很安静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季娜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，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已经不在了。季娜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，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相册合上，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，适合珍藏，不适合翻看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季娜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杭芳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季娜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季娜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季娜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爆炸的气浪把季娜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杭芳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杭芳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季娜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季娜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季娜长长呼出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季娜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季娜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季娜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季娜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季娜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季娜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杭芳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季娜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决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杭芳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季娜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杭芳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季娜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杭芳愣住了，他认识季娜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季娜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杭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季娜停下脚步，慢慢转过身。杭芳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季娜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杭芳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夜已经很深了，季娜还没有睡。他坐在书桌前，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，显得有些孤单。写完最后一个字，他放下笔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这本笔记本里记录着他所有的计划和秘密，除了他自己，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。季娜把笔记本锁进抽屉里，然后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，只有零星的灯光还亮着。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，又有新的战斗在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