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,习健站在屋檐下,望着外面的雨幕出神。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半个小时了,不是因为没带伞,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去哪里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一条短信,只有短短几个字:「我们谈谈吧。」习健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,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。有些事情,逃避是没有用的,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。他鼻息微重,调整了一下呼吸,迈步走进了雨中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习健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习健鼻息微重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习健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沉默片刻后,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习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习健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习健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习健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习健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习健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习健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习健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习健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习健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习健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习健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习健有时候会感到一种深深的倦怠,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心里的。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,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很多人的命运。这种重量压在肩上,有时候让他喘不过气来。但他不能停下来,也不能倒下。他咬了咬牙,把所有的情绪都咽回去,重新换上一副冷静的面孔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钱雅静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习健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钱雅静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习健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钱雅静愣住了,他认识习健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习健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坐吧。」习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钱雅静迟疑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习健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习健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钱雅静调整了一下呼吸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习健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习健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习健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震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沉默片刻后,习健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,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,然后悄悄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,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,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习健掏出手机,按下了录音键。
爆炸的气浪把习健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渐渐走来。是钱雅静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钱雅静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习健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毅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习健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习健的嘴角微微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