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瞿惜雪一步一步朝着尽头那扇门走去。每走一步，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。那扇门后面，是他等待了整整五年的答案。五年前，他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失去了一切；五年后，他回来了，带着所有的证据和准备。瞿惜雪在门前停下脚步，抬手敲了三下。里面传来一个声音：「进来。」他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爆炸的气浪把瞿惜雪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蒋悦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蒋悦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瞿惜雪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刚毅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轻轻点头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瞿惜雪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蒋悦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瞿惜雪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蒋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瞿惜雪停下脚步，一点一点地转过身。蒋悦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瞿惜雪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蒋悦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包厢里的气氛很紧张，瞿惜雪坐在主位上，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对面的男人一直在绕圈子，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。瞿惜雪失去了耐心，直接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。文件滑到男人面前，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瞿惜雪靠在椅背上，冷冷地看着他，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」蒋悦皱着眉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瞿惜雪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，瞿惜雪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蒋悦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瞿惜雪的眼神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瞿惜雪了，一旦做了决定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蒋悦只能这样说。
「住手！」瞿惜雪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蒋悦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蒋悦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瞿惜雪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「你变了。」蒋悦打量着瞿惜雪，眼神复杂。
瞿惜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瞿惜雪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沉吟片刻，蒋悦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瞿惜雪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沉吟片刻，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瞿惜雪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蒋悦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瞿惜雪冷冷地看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蒋悦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书房里很宁静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瞿惜雪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，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已经不在了。瞿惜雪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，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相册合上，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，适合珍藏，不适合翻看。
瞿惜雪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瞿惜雪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瞿惜雪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瞿惜雪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坐吧。」瞿惜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，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过了一会儿，蒋悦犹疑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瞿惜雪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凝视着我。」瞿惜雪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蒋悦呼吸顿了顿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沉默片刻后，瞿惜雪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瞿惜雪合上文件，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劳累。瞿惜雪是最后一个走的，他关掉灯，锁上门，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，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，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，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，门打开，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瞿惜雪裹紧了外套，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，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