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严悦一步一步朝着尽头那扇门走去。每走一步,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。那扇门后面,是他等待了整整五年的答案。五年前,他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失去了一切;五年后,他回来了,带着所有的证据和准备。严悦在门前停下脚步,抬手敲了三下。里面传来一个声音:「进来。」他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爆炸的气浪把严悦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林溪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林溪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严悦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林溪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严悦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林溪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严悦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沉吟片刻,林溪愣住了,他认识严悦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严悦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嘴角微动,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严悦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严悦鼻息微重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严悦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住手!」严悦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林溪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林溪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严悦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严悦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严悦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严悦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严悦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爆炸的气浪把严悦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徐徐走来。是林溪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林溪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严悦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执着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严悦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林溪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严悦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刚毅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调整了一下呼吸,严悦站在街边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。霓虹灯在雨后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空气中弥漫着烧烤摊和汽油混合的味道。不远处的商场门口排着长队,巨大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最新的广告。这座城市永远这么热闹,仿佛什么都不会停下来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严悦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寂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时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严悦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严悦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严悦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林溪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眉头微皱,会议室里一片宁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严悦。
轻轻点头,严悦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绷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严悦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过了一会儿,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你变了。」林溪看着严悦,眼神复杂。
严悦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严悦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林溪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严悦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严悦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严悦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几分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坐吧。」严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林溪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严悦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凝视着我。」严悦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林溪呼吸顿了顿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沉默片刻后,严悦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严悦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,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。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,他拿起行李箱,朝着登机口走去。走到一半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,有好的,也有不好的。但现在,他要暂时离开了。严悦转回头,没有再犹豫,大步走向登机口。飞机起飞的时候,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,在心里说了一句:等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