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凝重,曾翠萱坐在主位上,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所有人都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桌上的那份文件已经被传阅了一圈,每个人看完之后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。曾翠萱环视了一周,缓缓开口:「说说吧,你们打算怎么办?」没有人回答。曾翠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把文件拿起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碎片。「既然你们都没有主意,那就听我的。」
雨下得很大,许乐菱站在公司门口,看着外面的雨幕,有些发愁。她没带伞,这个时间也不太好打车。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冲出去的时候,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在了她的头顶。
她转过头,看到曾翠萱站在她身边,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。
「你怎么来了?」许乐菱有些惊讶。
「路过。」曾翠萱说得轻描淡写,但许乐菱知道,他的公司和这里完全是两个方向。
两个人共撑一把伞,走进了雨幕中。曾翠萱有意识地把伞往她那边倾斜,自己的肩膀又湿了一大片。许乐菱看在眼里,心里暖暖的。
「坐吧。」曾翠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许乐菱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曾翠萱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曾翠萱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许乐菱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曾翠萱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曾翠萱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曾翠萱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曾翠萱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曾翠萱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调整了一下呼吸,夜深人静的时候,曾翠萱总会想起一些以前的事。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是,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,每天为了房租和饭钱发愁。后来发生了很多事,他得到了一些东西,也失去了一些东西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旧照片,照片上的人笑得很灿烂。曾翠萱把照片放回去,翻了个身,强迫自己入睡。
「你变了。」许乐菱看着曾翠萱,眼神复杂。
曾翠萱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曾翠萱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许乐菱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曾翠萱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爆炸的气浪把曾翠萱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许乐菱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许乐菱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曾翠萱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刚毅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许乐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曾翠萱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许乐菱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曾翠萱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许乐菱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曾翠萱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曾翠萱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疑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沉默片刻后,车门被猛地拉开,曾翠萱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曾翠萱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曾翠萱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曾翠萱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傍晚的公园渐渐安静下来,曾翠萱沿着湖边慢慢走着。夕阳把湖面染成了橘红色,几只白鹭在水面上低低地飞过。远处有老人在打太极,有孩子在追逐嬉戏,还有情侣坐在长椅上窃窃私语。曾翠萱找了个空椅子坐下,打量着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暗下去,心里难得地平静了一会儿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曾翠萱站在落地窗前,注视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曾翠萱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曾翠萱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曾翠萱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许乐菱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曾翠萱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曾翠萱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曾翠萱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曾翠萱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曾翠萱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许乐菱站在阳台上,晚风轻轻吹动她的长发。曾翠萱走过去,把一件外套披在她的肩上。她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弯了弯,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。
「你在想什么?」曾翠萱靠在栏杆上,轻声问。
「没什么。」许乐菱摇了摇头,望着远处的灯火,「就是觉得,这样的夜晚挺好的。」
曾翠萱没有再说话,就那样静静地陪她站着。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,彼此心里都明白。
目光一闪,曾翠萱猛地睁开眼睛,天花板上的吊灯还在略微晃动。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,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。他坐起身,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——凌晨三点十七分。这个时间醒来,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曾翠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,只有几盏路灯在夜色中发出昏黄的光。他知道,从今天起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曾翠萱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曾翠萱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许乐菱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曾翠萱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许乐菱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曾翠萱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许乐菱愣住了,他认识曾翠萱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曾翠萱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曾翠萱合上文件,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曾翠萱是最后一个走的,他关掉灯,锁上门,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,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,门打开,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曾翠萱裹紧了外套,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