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了摇头,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,乐志泽伸手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手机。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划开了接听键。电话那头没有声音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乐志泽喂了两声,对方依然没有说话。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,一个低沉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:「你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件事吗?」乐志泽的手猛地一抖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他当然记得,那件事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覃婉婷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顿了顿,乐志泽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覃婉婷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乐志泽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盯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覃婉婷愣住了,他认识乐志泽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乐志泽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覃婉婷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乐志泽没有当即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乐志泽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覃婉婷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乐志泽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乐志泽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覃婉婷只能这样说。
「你变了。」覃婉婷看着乐志泽,眼神复杂。
乐志泽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乐志泽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覃婉婷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乐志泽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覃婉婷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乐志泽。
乐志泽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乐志泽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覃婉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乐志泽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覃婉婷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乐志泽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覃婉婷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乐志泽有时候会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,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心里的。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,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很多人的命运。这种重量压在肩上,有时候让他喘不过气来。但他不能停下来,也不能倒下。他咬了咬牙,把所有的情绪都咽回去,重新换上一副冷静的面孔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乐志泽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乐志泽胸口微微起伏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乐志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爆炸的气浪把乐志泽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覃婉婷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覃婉婷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乐志泽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坐吧。」乐志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覃婉婷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乐志泽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乐志泽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覃婉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乐志泽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乐志泽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覃婉婷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乐志泽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覃婉婷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乐志泽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乐志泽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乐志泽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乐志泽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乐志泽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,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,然后轻轻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,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,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乐志泽掏出手机,按下了录音键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覃婉婷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静谧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乐志泽。
乐志泽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乐志泽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乐志泽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乐志泽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消息传得很快,不到一个小时,整个圈子都知道了。乐志泽坐在咖啡厅里,注视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邻桌的人在讨论这件事,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,但他们不知道,这件事的主角就坐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。乐志泽喝完最后一口咖啡,放下杯子,起身离开了。他不需要解释,也不需要辩解。时间会证明一切,而他,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