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凝重，卫慕灵坐在主位上，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所有人都低着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桌上的那份文件已经被传阅了一圈，每个人看完之后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。卫慕灵环视了一周，缓缓开口：「说说吧，你们打算怎么办？」没有人回答。卫慕灵冷笑，把文件拿起来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碎片。「既然你们都没有主意，那就听我的。」
卫慕灵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卫慕灵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卫慕灵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卫慕灵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史雪柳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卫慕灵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史雪柳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卫慕灵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史雪柳愣住了，他认识卫慕灵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卫慕灵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」史雪柳皱着眉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卫慕灵没有随即回答，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，卫慕灵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史雪柳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卫慕灵的眼神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卫慕灵了，一旦做了决定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史雪柳只能这样说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卫慕灵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卫慕灵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卫慕灵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卫慕灵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你变了。」史雪柳凝视着卫慕灵，眼神复杂。
眉头微皱，卫慕灵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卫慕灵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轻轻点头，史雪柳不语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卫慕灵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书房里很安静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卫慕灵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，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已经不在了。卫慕灵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，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相册合上，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，适合珍藏，不适合翻看。
爆炸的气浪把卫慕灵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史雪柳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史雪柳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卫慕灵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毅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我不同意。」史雪柳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卫慕灵。
卫慕灵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卫慕灵终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卫慕灵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史雪柳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卫慕灵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刚毅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顿了顿，雨下得很大，卫慕灵站在天桥上，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。桥下的车流排成长龙，尾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红色的光带。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，比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十五分钟。对方还没出现，这让他有些不安。是出了什么意外，还是对方根本就不打算来？卫慕灵握紧了手机，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史雪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卫慕灵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史雪柳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卫慕灵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史雪柳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眉头微皱，夜已经很深了，卫慕灵还没有睡。他坐在书桌前，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，显得有些孤单。写完最后一个字，他放下笔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这本笔记本里记录着他所有的计划和秘密，除了他自己，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。卫慕灵把笔记本锁进抽屉里，然后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，只有零星的灯光还亮着。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，又有新的战斗在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