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，马浩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三年了，整整三年没有见面，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，但此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，转过头来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马浩然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对方先开了口，声音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好听：「好久不见。」简单的三个字，却像重锤一样敲在马浩然的心上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，像迷宫一样。马浩然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，两边是斑驳的老墙，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，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，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马浩然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，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，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，踌躇了一下，还是敲了敲门。
「住手！」马浩然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籍盼山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籍盼山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马浩然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马浩然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马浩然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马浩然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马浩然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马浩然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马浩然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马浩然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马浩然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马浩然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籍盼山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马浩然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籍盼山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马浩然拿起资料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，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？」马浩然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籍盼山点了点头，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马浩然沉默了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籍盼山知道，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，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，马浩然终于开口。
「你变了。」籍盼山看着马浩然，眼神复杂。
马浩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马浩然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籍盼山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马浩然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马浩然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籍盼山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马浩然冷冷地盯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籍盼山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马浩然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马浩然定了定神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马浩然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「坐吧。」马浩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目光一闪，籍盼山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马浩然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马浩然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籍盼山定了定神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马浩然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顿了顿，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马浩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寂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顿时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马浩然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住手！」马浩然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籍盼山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籍盼山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马浩然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籍盼山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马浩然。
马浩然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马浩然终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籍盼山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马浩然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籍盼山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马浩然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籍盼山愣住了，他认识马浩然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马浩然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」籍盼山皱着眉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沉吟片刻，马浩然没有当即回答，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，马浩然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籍盼山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马浩然的眼神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马浩然了，一旦做了决定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籍盼山只能这样说。
「你来了。」籍盼山看到马浩然推门进来，脸上露出一丝意外，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，就一定会做到。」马浩然在对面坐下，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犹豫了一下，籍盼山给他倒了杯水，然后坐在他对面，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。
「最近还好吗？」最终还是籍盼山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马浩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「你呢？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籍盼山笑了笑，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眉头微皱，又是一阵默然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，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马浩然合上文件，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困乏。马浩然是最后一个走的，他关掉灯，锁上门，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，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，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，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，门打开，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马浩然裹紧了外套，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，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