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裴荣轩一步一步朝着尽头那扇门走去。每走一步,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。那扇门后面,是他等待了整整五年的答案。五年前,他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失去了一切;五年后,他回来了,带着所有的证据和准备。裴荣轩在门前停下脚步,抬手敲了三下。里面传来一个声音:「进来。」他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「你变了。」庞代真看着裴荣轩,眼神复杂。
裴荣轩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裴荣轩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庞代真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裴荣轩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裴荣轩站在镜子前,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这张脸还是那张脸,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。以前的他眼里有光,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和期待。现在的他眼神沉稳,甚至有些冷,像是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的麻木。裴荣轩用水泼了泼脸,甩了甩头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裴荣轩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庞代真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裴荣轩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裴荣轩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庞代真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裴荣轩沉默了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庞代真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裴荣轩终于开口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庞代真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裴荣轩没有马上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焦灼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裴荣轩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裴荣轩。
爆炸的气浪把裴荣轩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庞代真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庞代真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裴荣轩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住手!」裴荣轩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庞代真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庞代真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裴荣轩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庞代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裴荣轩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庞代真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裴荣轩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庞代真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想了想,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裴荣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裴荣轩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庞代真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裴荣轩没有顿时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裴荣轩到头来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裴荣轩。
「坐吧。」裴荣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庞代真犹豫不定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裴荣轩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裴荣轩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庞代真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裴荣轩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裴荣轩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望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裴荣轩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丹房里温度高得吓人,裴荣轩盘膝坐在丹炉前,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他的双手不断变换着法诀,控制着丹炉下的火候。炉中的丹药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成丹阶段,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。裴荣轩全神贯注,将所有的灵力都灌注到丹炉之中。终于,丹炉中传来一声清越的凤鸣,一股浓郁的丹香弥漫开来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裴荣轩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裴荣轩胸口微微起伏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裴荣轩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演武场上人声鼎沸,裴荣轩站在场中央,面对着眼前的对手。周围的看台坐满了人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对手是宗门内小有名气的天才,据说已经突破到了凝元境后期。裴荣轩活动了一下手腕,面色平静。他不喜欢出风头,但有些事情,躲是躲不过去的。既然避无可避,那就只能正面迎战。
裴荣轩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裴荣轩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车门被猛地拉开,裴荣轩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裴荣轩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裴荣轩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裴荣轩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裴荣轩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庞代真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裴荣轩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庞代真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裴荣轩合上文件,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裴荣轩是最后一个走的,他关掉灯,锁上门,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,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,门打开,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裴荣轩裹紧了外套,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