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程璐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，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，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，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了一眼，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，原因不明。程璐的嘴角有点上扬，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，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程璐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程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程璐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项梦琪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程璐。
程璐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程璐终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住手！」程璐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项梦琪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项梦琪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程璐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「你变了。」项梦琪凝视着程璐，眼神复杂。
程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程璐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项梦琪缄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程璐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雨下得很大，程璐站在天桥上，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。桥下的车流排成长龙，尾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红色的光带。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，比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十五分钟。对方还没出现，这让他有些不安。是出了什么意外，还是对方根本就不打算来？程璐握紧了手机，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。
程璐的眼前忽然弹出一面半透明的面板，上面的文字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。他快速浏览了一遍面板上的信息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这个任务的奖励比他预想的要丰厚得多，不仅有大量的积分，还有一件稀有装备。程璐没有踌躇，直接选择了接受。面板上的文字一闪，任务状态变成了进行中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项梦琪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程璐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项梦琪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程璐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项梦琪愣住了，他认识程璐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程璐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售楼处的大厅里，程璐坐在VIP接待区，面前摆着一杯上好的碧螺春。销售经理是个打扮精致的女人，正热情地介绍着楼盘的情况。从地段到户型，从物业到配套，说得天花乱坠。程璐听了一会儿，打断了她：「顶楼的复式还有吗？」销售经理愣了一下，连忙说有。程璐放下茶杯：「就它了，全款。」销售经理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」项梦琪皱着眉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程璐没有顿时回答，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，程璐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决。
项梦琪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程璐的眼神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程璐了，一旦做了决定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项梦琪只能这样说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程璐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程璐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程璐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程璐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程璐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程璐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程璐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程璐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你变了。」项梦琪打量着程璐，眼神复杂。
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程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程璐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项梦琪不语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程璐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项梦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程璐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项梦琪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程璐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项梦琪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眉头微皱，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，像迷宫一样。程璐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，两边是斑驳的老墙，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，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，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程璐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，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，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敲了敲门。
「坐吧。」程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项梦琪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程璐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程璐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项梦琪胸口微微起伏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程璐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消息传得很快，不到一个小时，整个圈子都知道了。程璐坐在咖啡厅里，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邻桌的人在讨论这件事，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，但他们不知道，这件事的主角就坐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。程璐喝完最后一口咖啡，放下杯子，起身离开了。他不需要解释，也不需要辩解。时间会证明一切，而他，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