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庞勇一步一步朝着尽头那扇门走去。每走一步，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。那扇门后面，是他等待了整整五年的答案。五年前，他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失去了一切；五年后，他回来了，带着所有的证据和准备。庞勇在门前停下脚步，抬手敲了三下。里面传来一个声音：「进来。」他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糜冰彤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眉头微皱，庞勇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糜冰彤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庞勇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望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顿了顿，糜冰彤愣住了，他认识庞勇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庞勇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，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想了想，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庞勇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庞勇胸口微微起伏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庞勇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庞勇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庞勇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庞勇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庞勇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爆炸的气浪把庞勇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糜冰彤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糜冰彤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庞勇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我不同意。」糜冰彤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庞勇。
庞勇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庞勇终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糜冰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庞勇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糜冰彤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庞勇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糜冰彤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，像迷宫一样。庞勇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，两边是斑驳的老墙，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，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，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庞勇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，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，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敲了敲门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庞勇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庞勇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庞勇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庞勇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庞勇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糜冰彤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庞勇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沉吟片刻，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庞勇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随即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庞勇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嘴角微动，实验室里灯火通明，庞勇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，皱着眉头。实验进行到第七十三次了，结果还是失败。能量核心的稳定性始终达不到要求，每次都是在最后关头崩溃。庞勇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看了一眼时间——已经是凌晨三点了。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，已经凉透了。庞勇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重新调出实验参数，开始第七十四次尝试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糜冰彤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庞勇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糜冰彤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庞勇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摇了摇头，糜冰彤愣住了，他认识庞勇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庞勇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你变了。」糜冰彤看着庞勇，眼神复杂。
庞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庞勇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叹了口气，糜冰彤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庞勇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坐吧。」庞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糜冰彤举棋不定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庞勇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庞勇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糜冰彤长长呼出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庞勇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你来了。」糜冰彤看到庞勇推门进来，脸上露出一丝意外，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，就一定会做到。」庞勇在对面坐下，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糜冰彤给他倒了杯水，然后坐在他对面，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。
「最近还好吗？」最终还是糜冰彤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庞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「你呢？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糜冰彤笑了笑，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，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庞勇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糜冰彤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庞勇冷冷地看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糜冰彤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庞勇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，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。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，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，他拿起行李箱，朝着登机口走去。走到一半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，有好的，也有不好的。但现在，他要暂时离开了。庞勇转回头，没有再犹豫，大步走向登机口。飞机起飞的时候，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，在心里说了一句：等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