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的气浪把禄辉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宗风华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宗风华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禄辉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禄辉站在镜子前,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这张脸还是那张脸,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。以前的他眼里有光,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和期待。现在的他眼神沉稳,甚至有些冷,像是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的麻木。禄辉用水泼了泼脸,甩了甩头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。
「住手!」禄辉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宗风华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宗风华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禄辉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调整了一下呼吸,禄辉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禄辉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禄辉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禄辉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禄辉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宗风华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禄辉冷冷地望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宗风华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禄辉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禄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禄辉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宗风华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禄辉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禄辉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宗风华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禄辉沉默了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宗风华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禄辉终于开口。
想了想,咖啡厅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,禄辉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。窗外的人行道上,行人步履匆匆,每个人都在赶时间。禄辉用勺子慢慢搅动着咖啡,看着杯中的漩涡一圈一圈地散开。这种安静的时刻不多,他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禄辉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禄辉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禄辉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禄辉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宗风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禄辉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宗风华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禄辉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宗风华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宗风华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禄辉。
禄辉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禄辉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轻轻点头,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你变了。」宗风华盯着禄辉,眼神复杂。
目光一闪,禄辉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禄辉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沉吟片刻,宗风华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禄辉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你变了。」宗风华看着禄辉,眼神复杂。
禄辉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禄辉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宗风华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禄辉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宗风华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禄辉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宗风华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禄辉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望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宗风华愣住了,他认识禄辉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禄辉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禄辉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禄辉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迟疑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雨下得很大,禄辉站在天桥上,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。桥下的车流排成长龙,尾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红色的光带。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比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十五分钟。对方还没出现,这让他有些不安。是出了什么意外,还是对方根本就不打算来?禄辉握紧了手机,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宗风华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禄辉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禄辉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宗风华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禄辉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禄辉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宗风华只能这样说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禄辉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禄辉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禄辉合上文件,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禄辉是最后一个走的,他关掉灯,锁上门,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,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,门打开,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禄辉裹紧了外套,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