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,郝忆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三年了,整整三年没有见面,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,但此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来,四目相对的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郝忆之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对方先开了口,声音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好听:「好久不见。」简单的三个字,却像重锤一样敲在郝忆之的心上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郝忆之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郝忆之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国水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郝忆之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国水桃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郝忆之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国水桃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「你变了。」国水桃看着郝忆之,眼神复杂。
郝忆之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郝忆之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国水桃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郝忆之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坐吧。」郝忆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国水桃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郝忆之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郝忆之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国水桃定了定神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郝忆之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郝忆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郝忆之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目光一闪,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郝忆之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郝忆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郝忆之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郝忆之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郝忆之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郝忆之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郝忆之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郝忆之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郝忆之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郝忆之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郝忆之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郝忆之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郝忆之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郝忆之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国水桃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郝忆之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国水桃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「住手!」郝忆之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国水桃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国水桃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郝忆之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爆炸的气浪把郝忆之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国水桃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国水桃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郝忆之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我不同意。」国水桃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郝忆之。
郝忆之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郝忆之最终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书房里很清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郝忆之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郝忆之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想了想,夜已经很深了,郝忆之还没有睡。他坐在书桌前,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显得有些孤单。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放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这本笔记本里记录着他所有的计划和秘密,除了他自己,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。郝忆之把笔记本锁进抽屉里,然后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城市已经宁静下来,只有零星的灯光还亮着。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,又有新的战斗在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