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，施婷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三年了，整整三年没有见面，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，但此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，转过头来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施婷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对方先开了口，声音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好听：「好久不见。」简单的三个字，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施婷的心上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张弛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施婷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张弛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施婷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张弛愣住了，他认识施婷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施婷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施婷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施婷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过了一会儿，咖啡厅里，张弛低着头，用勺子慢慢搅动着面前的咖啡，一直没有说话。施婷坐在她对面，凝视着她低垂的睫毛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，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「你生气了？」最终还是施婷先开了口。
张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去：「我没有生气。」
「那你怎么不说话？」
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」张弛的声音很轻，「我只是觉得，有些事情，你应该早点告诉我。」
施婷不语了。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，也知道自己确实做得不对。他伸出手，柔柔覆在她的手背上。张弛的手微微一颤，但没有抽回去。
施婷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施婷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略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住手！」施婷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张弛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张弛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施婷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施婷已经醒了很久，但他没有起床，而是就这样躺着，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，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，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，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施婷侧过头，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，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，然后闭上眼，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爆炸的气浪把施婷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张弛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张弛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施婷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刚毅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施婷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施婷呼吸顿了顿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施婷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张弛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施婷拿起资料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，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？」施婷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张弛点了点头，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施婷沉默了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张弛知道，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，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，施婷终于开口。
调整了一下呼吸，施婷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施婷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施婷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施婷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施婷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施婷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施婷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施婷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，施婷坐在公园的长椅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，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，翻了翻通讯录，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，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，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「喂？」施婷的嘴角微微上扬：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