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,林溪站在屋檐下,打量着外面的雨幕出神。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半个小时了,不是因为没带伞,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去哪里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一条短信,只有短短几个字:「我们谈谈吧。」林溪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,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。有些事情,逃避是没有用的,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。他胸口微微起伏,调整了一下呼吸,迈步走进了雨中。
「坐吧。」林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魏然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林溪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林溪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魏然呼吸顿了顿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林溪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林溪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林溪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凝重,林溪坐在主位上,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所有人都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桌上的那份文件已经被传阅了一圈,每个人看完之后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。林溪环视了一周,缓缓开口:「说说吧,你们打算怎么办?」没有人回答。林溪嗤笑一声,把文件拿起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碎片。「既然你们都没有主意,那就听我的。」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林溪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林溪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林溪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,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,然后轻轻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,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,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林溪掏出手机,按下了录音键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魏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林溪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魏然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林溪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魏然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雨下得很大,魏然站在公司门口,看着外面的雨幕,有些发愁。她没带伞,这个时间也不太好打车。就在她迟疑着要不要冲出去的时候,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在了她的头顶。
她转过头,看到林溪站在她身边,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。
「你怎么来了?」魏然有些惊讶。
「路过。」林溪说得轻描淡写,但魏然知道,他的公司和这里完全是两个方向。
两个人共撑一把伞,走进了雨幕中。林溪有意识地把伞往她那边倾斜,自己的肩膀又湿了一大片。魏然看在眼里,心里暖暖的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魏然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沉默片刻后,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林溪。
林溪没有马上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揪心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林溪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林溪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魏然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林溪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魏然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写字楼的电梯里挤满了人,林溪站在角落,面色平静地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。身边有人在打电话谈生意,有人在低头刷手机,还有人在小声抱怨着加班。电梯每停一层,就有人出去,又有人进来,像一场永不停歇的交换。林溪忽然觉得,自己和这些人没什么两样,都是这座巨大机器里的一颗螺丝钉。
「住手!」林溪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魏然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魏然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林溪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调整了一下呼吸,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林溪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凝视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林溪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林溪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林溪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有点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愠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你变了。」魏然看着林溪,眼神复杂。
林溪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林溪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魏然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林溪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夜已经很深了,林溪还没有睡。他坐在书桌前,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显得有些孤单。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放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这本笔记本里记录着他所有的计划和秘密,除了他自己,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。林溪把笔记本锁进抽屉里,然后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,只有零星的灯光还亮着。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,又有新的战斗在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