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,瞿惜雪站在屋檐下,看着外面的雨幕出神。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半个小时了,不是因为没带伞,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去哪里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一条短信,只有短短几个字:「我们谈谈吧。」瞿惜雪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,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。有些事情,逃避是没有用的,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。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调整了一下呼吸,迈步走进了雨中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蒋悦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瞿惜雪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瞿惜雪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蒋悦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瞿惜雪缄默了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蒋悦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瞿惜雪终于开口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瞿惜雪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蒋悦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瞿惜雪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瞿惜雪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蒋悦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瞿惜雪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瞿惜雪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蒋悦只能这样说。
「你变了。」蒋悦看着瞿惜雪,眼神复杂。
瞿惜雪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瞿惜雪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犹豫了一下,蒋悦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瞿惜雪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瞿惜雪一步一步朝着尽头那扇门走去。每走一步,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。那扇门后面,是他等待了整整五年的答案。五年前,他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失去了一切;五年后,他回来了,带着所有的证据和准备。瞿惜雪在门前停下脚步,抬手敲了三下。里面传来一个声音:「进来。」他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瞿惜雪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蒋悦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瞿惜雪冷冷地注视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蒋悦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蒋悦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瞿惜雪。
瞿惜雪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瞿惜雪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坐吧。」瞿惜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蒋悦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瞿惜雪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凝视着我。」瞿惜雪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蒋悦胸口微微起伏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摇了摇头,瞿惜雪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犹豫了一下,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瞿惜雪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瞿惜雪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蒋悦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瞿惜雪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蒋悦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瞿惜雪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蒋悦愣住了,他认识瞿惜雪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瞿惜雪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沉默片刻后,事情到最后告一段落了,瞿惜雪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不定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瞿惜雪的嘴角有点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