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,柳青槐站在屋檐下,看着外面的雨幕出神。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半个小时了,不是因为没带伞,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去哪里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一条短信,只有短短几个字:「我们谈谈吧。」柳青槐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,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。有些事情,逃避是没有用的,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。他鼻息微重,调整了一下呼吸,迈步走进了雨中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柳青槐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柳青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柳青槐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夔毅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柳青槐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夔毅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柳青槐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夔毅愣住了,他认识柳青槐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柳青槐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夔毅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柳青槐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柳青槐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毅。
夔毅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柳青槐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柳青槐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夔毅只能这样说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夔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柳青槐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夔毅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柳青槐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夔毅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柳青槐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柳青槐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柳青槐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柳青槐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柳青槐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柳青槐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柳青槐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夔毅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柳青槐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夔毅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柳青槐总会想起一些以前的事。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是,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,每天为了房租和饭钱发愁。后来发生了很多事,他得到了一些东西,也失去了一些东西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旧照片,照片上的人笑得很灿烂。柳青槐把照片放回去,翻了个身,强迫自己入睡。
包厢里的气氛很紧张,柳青槐坐在主位上,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对面的男人一直在绕圈子,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。柳青槐失去了耐心,直接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。文件滑到男人面前,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柳青槐靠在椅背上,冷冷地看着他,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柳青槐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柳青槐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「你变了。」夔毅看着柳青槐,眼神复杂。
柳青槐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柳青槐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夔毅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柳青槐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柳青槐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柳青槐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凝重,柳青槐坐在主位上,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所有人都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桌上的那份文件已经被传阅了一圈,每个人看完之后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。柳青槐环视了一周,缓缓开口:「说说吧,你们打算怎么办?」没有人回答。柳青槐嗤笑一声,把文件拿起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碎片。「既然你们都没有主意,那就听我的。」
「住手!」柳青槐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夔毅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夔毅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柳青槐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爆炸的气浪把柳青槐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渐渐走来。是夔毅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夔毅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柳青槐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笃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深夜的便利店还亮着灯,柳青槐推门进去,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店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,正趴在柜台上打盹,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。柳青槐拿了一瓶水和一个饭团,走到柜台前结账。小姑娘打着哈欠扫码,嘴里嘟囔着又是一个加班到深夜的人。柳青槐笑了笑没说话,推门走进了夜色里。
「住手!」柳青槐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夔毅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夔毅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柳青槐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柳青槐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马上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柳青槐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柳青槐合上文件,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柳青槐是最后一个走的,他关掉灯,锁上门,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,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,门打开,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柳青槐裹紧了外套,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