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,韩之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三年了,整整三年没有见面,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,但此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来,四目相对的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韩之瑶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对方先开了口,声音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好听:「好久不见。」简单的三个字,却像重锤一样敲在韩之瑶的心上。
书房里很宁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韩之瑶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韩之瑶的手指柔柔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鲍梦柏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叹了口气,韩之瑶没有马上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韩之瑶到头来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韩之瑶。
过了一会儿,爆炸的气浪把韩之瑶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一点一点地走来。是鲍梦柏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鲍梦柏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韩之瑶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笃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坐吧。」韩之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叹了口气,鲍梦柏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韩之瑶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盯着我。」韩之瑶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鲍梦柏鼻息微重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摇了摇头,韩之瑶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韩之瑶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打量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韩之瑶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韩之瑶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韩之瑶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鲍梦柏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韩之瑶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韩之瑶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刚毅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沉吟片刻,鲍梦柏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韩之瑶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韩之瑶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鲍梦柏只能这样说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韩之瑶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韩之瑶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踌躇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你听说了吗?最近出大事了!」韩之瑶刚走进茶馆,就听到邻桌的人在窃窃私语。他不动声色地坐下,点了一壶茶,耳朵却竖了起来。那两个人压低了声音,但韩之瑶还是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关键词——失踪、巨款、内幕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心里已经有了盘算。这种事情,别人避之不及,他却偏偏要凑上去。因为他知道,越是危险的地方,机会就越大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鲍梦柏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韩之瑶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韩之瑶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鲍梦柏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韩之瑶沉默了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鲍梦柏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韩之瑶终于开口。
夜色如墨,韩之瑶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,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,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,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忽然辞职,原因不明。韩之瑶的嘴角几分上扬,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,末了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「你变了。」鲍梦柏看着韩之瑶,眼神复杂。
韩之瑶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韩之瑶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鲍梦柏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韩之瑶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韩之瑶一步一步朝着尽头那扇门走去。每走一步,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。那扇门后面,是他等待了整整五年的答案。五年前,他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失去了一切;五年后,他回来了,带着所有的证据和准备。韩之瑶在门前停下脚步,抬手敲了三下。里面传来一个声音:「进来。」他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鲍梦柏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韩之瑶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韩之瑶到最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韩之瑶。
包厢里的气氛很揪心,韩之瑶坐在主位上,手指小心翼翼地敲打着桌面。对面的男人一直在绕圈子,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。韩之瑶失去了耐心,直接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。文件滑到男人面前,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韩之瑶靠在椅背上,冷冷地凝视着他,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韩之瑶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韩之瑶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韩之瑶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韩之瑶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韩之瑶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韩之瑶呼吸顿了顿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韩之瑶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嘴角微动,人群中,韩之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三年了,整整三年没有见面,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,但此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来,四目相对的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韩之瑶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对方先开了口,声音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好听:「好久不见。」简单的三个字,却像重锤一样敲在韩之瑶的心上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韩之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清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韩之瑶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韩之瑶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鲍梦柏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韩之瑶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韩之瑶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鲍梦柏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韩之瑶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鲍梦柏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鲍梦柏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韩之瑶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鲍梦柏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韩之瑶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鲍梦柏愣住了,他认识韩之瑶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韩之瑶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韩之瑶合上文件,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韩之瑶是最后一个走的,他关掉灯,锁上门,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,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,门打开,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韩之瑶裹紧了外套,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