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厉雪柳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,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,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,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,原因不明。厉雪柳的嘴角微微上扬,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,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景绿真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宁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厉雪柳。
厉雪柳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厉雪柳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过了一会儿,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厉雪柳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厉雪柳呼吸顿了顿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厉雪柳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你变了。」景绿真凝视着厉雪柳,眼神复杂。
厉雪柳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厉雪柳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景绿真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厉雪柳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景绿真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厉雪柳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景绿真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厉雪柳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景绿真愣住了,他认识厉雪柳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厉雪柳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坐吧。」厉雪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景绿真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厉雪柳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厉雪柳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景绿真胸口微微起伏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厉雪柳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,厉雪柳伸手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手机。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划开了接听键。电话那头没有声音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厉雪柳喂了两声,对方依然没有说话。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,一个低沉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:「你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件事吗?」厉雪柳的手猛地一抖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他当然记得,那件事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景绿真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厉雪柳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厉雪柳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景绿真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厉雪柳不语了,手指在桌面上柔柔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景绿真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厉雪柳终于开口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厉雪柳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沉寂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当即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厉雪柳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厉雪柳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厉雪柳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厉雪柳站在落地窗前,凝视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景绿真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厉雪柳。
厉雪柳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绷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厉雪柳到头来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沉吟片刻,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厉雪柳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盯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厉雪柳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雨下得很大,厉雪柳站在天桥上,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。桥下的车流排成长龙,尾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红色的光带。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比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十五分钟。对方还没出现,这让他有些不安。是出了什么意外,还是对方根本就不打算来?厉雪柳握紧了手机,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。
爆炸的气浪把厉雪柳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慢慢走来。是景绿真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景绿真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厉雪柳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沉吟片刻,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厉雪柳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厉雪柳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「住手!」厉雪柳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景绿真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景绿真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厉雪柳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「你来了。」景绿真看到厉雪柳推门进来,脸上露出一丝意外,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,就一定会做到。」厉雪柳在对面坐下,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景绿真给他倒了杯水,然后坐在他对面,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。
「最近还好吗?」最终还是景绿真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厉雪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「你呢?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景绿真笑了笑,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,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厉雪柳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最近发生的一切。从最开始的意外卷入,到后来的步步为营,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。他有时候会想,如果当初做了不同的选择,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?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——路是自己选的,后悔没有任何意义。
消息传得很快,不到一个小时,整个圈子都知道了。厉雪柳坐在咖啡厅里,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邻桌的人在讨论这件事,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,但他们不知道,这件事的主角就坐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。厉雪柳喝完最后一口咖啡,放下杯子,起身离开了。他不需要解释,也不需要辩解。时间会证明一切,而他,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