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翠萱猛地睁开眼睛,天花板上的吊灯还在微微晃动。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,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。他坐起身,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——凌晨三点十七分。这个时间醒来,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曾翠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,只有几盏路灯在夜色中发出昏黄的光。他知道,从今天起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爆炸的气浪把曾翠萱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一点一点地走来。是许乐菱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许乐菱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曾翠萱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曾翠萱压低帽檐,混在人流中快步向前走。身后那道目光已经跟了他三条街了,从地铁站出来就没断过。他假装在橱窗前端详,用余光打量着身后——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假装看手机,眼神却一直往他这边瞟。曾翠萱心里有数了,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「你听说了吗?最近出大事了!」曾翠萱刚走进茶馆,就听到邻桌的人在窃窃私语。他不动声色地坐下,点了一壶茶,耳朵却竖了起来。那两个人压低了声音,但曾翠萱还是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关键词——失踪、巨款、内幕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心里已经有了盘算。这种事情,别人避之不及,他却偏偏要凑上去。因为他知道,越是危险的地方,机会就越大。
「你来了。」许乐菱看到曾翠萱推门进来,脸上露出一丝意外,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,就一定会做到。」曾翠萱在对面坐下,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许乐菱给他倒了杯水,然后坐在他对面,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。
「最近还好吗?」最终还是许乐菱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曾翠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「你呢?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许乐菱笑了笑,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,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「你变了。」许乐菱看着曾翠萱,眼神复杂。
曾翠萱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曾翠萱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许乐菱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曾翠萱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许乐菱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过了一会儿,曾翠萱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许乐菱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曾翠萱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许乐菱愣住了,他认识曾翠萱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曾翠萱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咖啡厅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,曾翠萱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。窗外的人行道上,行人步履匆匆,每个人都在赶时间。曾翠萱用勺子慢慢搅动着咖啡,看着杯中的漩涡一圈一圈地散开。这种安静的时刻不多,他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许乐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曾翠萱停下脚步,一点一点地转过身。许乐菱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曾翠萱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许乐菱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过了一会儿,雨下得很大,许乐菱站在公司门口,盯着外面的雨幕,有些发愁。她没带伞,这个时间也不太好打车。就在她踌躇着要不要冲出去的时候,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在了她的头顶。
她转过头,看到曾翠萱站在她身边,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。
「你怎么来了?」许乐菱有些惊讶。
「路过。」曾翠萱说得轻描淡写,但许乐菱知道,他的公司和这里完全是两个方向。
两个人共撑一把伞,走进了雨幕中。曾翠萱有意识地把伞往她那边倾斜,自己的肩膀又湿了一大片。许乐菱看在眼里,心里暖暖的。
「坐吧。」曾翠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许乐菱犹豫不定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曾翠萱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曾翠萱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许乐菱调整了一下呼吸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曾翠萱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住手!」曾翠萱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许乐菱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许乐菱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曾翠萱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曾翠萱压低帽檐,混在人流中快步向前走。身后那道目光已经跟了他三条街了,从地铁站出来就没断过。他假装在橱窗前端详,用余光打量着身后——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假装看手机,眼神却一直往他这边瞟。曾翠萱心里有数了,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凝重,曾翠萱坐在主位上,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所有人都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桌上的那份文件已经被传阅了一圈,每个人看完之后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。曾翠萱环视了一周,徐徐开口:「说说吧,你们打算怎么办?」没有人回答。曾翠萱冷笑,把文件拿起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碎片。「既然你们都没有主意,那就听我的。」
犹豫了一下,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曾翠萱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曾翠萱定了定神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曾翠萱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许乐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曾翠萱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许乐菱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曾翠萱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许乐菱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曾翠萱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曾翠萱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夜色如墨,曾翠萱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,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,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,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,原因不明。曾翠萱的嘴角微微上扬,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,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曾翠萱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曾翠萱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曾翠萱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曾翠萱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曾翠萱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曾翠萱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消息传得很快,不到一个小时,整个圈子都知道了。曾翠萱坐在咖啡厅里,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邻桌的人在讨论这件事,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,但他们不知道,这件事的主角就坐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。曾翠萱喝完最后一口咖啡,放下杯子,起身离开了。他不需要解释,也不需要辩解。时间会证明一切,而他,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