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点头,雨下得很大,严修站在屋檐下,看着外面的雨幕出神。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半个小时了,不是因为没带伞,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去哪里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一条短信,只有短短几个字:「我们谈谈吧。」严修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,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。有些事情,逃避是没有用的,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。他呼吸顿了顿,调整了一下呼吸,迈步走进了雨中。
「坐吧。」严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周婷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严修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严修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周婷鼻息微重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严修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轻轻点头,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严修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严修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举棋不定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调整了一下呼吸,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严修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沉寂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严修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严修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严修盘坐在山巅的巨石上,周身灵气汇聚成漩涡,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。天边的云海翻涌,朝霞将群山染成了金色。山风呼啸而过,带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。远处的主峰上,传来阵阵钟鸣,那是宗门早课的信号。严修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精光一闪而逝,随即恢复了平静。
爆炸的气浪把严修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周婷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周婷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严修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严修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最近发生的一切。从最开始的意外卷入,到后来的步步为营,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。他有时候会想,如果当初做了不同的选择,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?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——路是自己选的,后悔没有任何意义。
「住手!」严修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周婷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周婷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严修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周婷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严修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周婷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严修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周婷愣住了,他认识严修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严修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周婷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严修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严修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周婷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严修沉默了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周婷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严修终于开口。
严修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严修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严修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严修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严修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严修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「你来了。」周婷看到严修推门进来,脸上露出一丝意外,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,就一定会做到。」严修在对面坐下,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周婷给他倒了杯水,然后坐在他对面,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。
「最近还好吗?」最终还是周婷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严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「你呢?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周婷笑了笑,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,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严修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严修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严修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严修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周婷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严修。
严修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绷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严修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严修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严修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严修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严修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你变了。」周婷盯着严修,眼神复杂。
目光一闪,严修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严修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周婷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严修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消息传得很快,不到一个小时,整个圈子都知道了。严修坐在咖啡厅里,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邻桌的人在讨论这件事,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,但他们不知道,这件事的主角就坐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。严修喝完最后一口咖啡,放下杯子,起身离开了。他不需要解释,也不需要辩解。时间会证明一切,而他,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