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苏尘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,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,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,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,原因不明。苏尘的嘴角微微上扬,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,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苏尘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,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,然后微微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,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,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苏尘掏出手机,按下了录音键。
「你变了。」卫兰盯着苏尘,眼神复杂。
苏尘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苏尘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卫兰默然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苏尘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苏尘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苏尘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苏尘胸口微微起伏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苏尘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苏尘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苏尘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苏尘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苏尘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苏尘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苏尘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卫兰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苏尘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苏尘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卫兰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苏尘沉默了,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卫兰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苏尘总算开口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卫兰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静谧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苏尘。
苏尘没有随即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苏尘末了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卫兰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苏尘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卫兰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苏尘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卫兰愣住了,他认识苏尘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苏尘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坐吧。」苏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卫兰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苏尘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苏尘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卫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调整了一下呼吸,苏尘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卫兰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苏尘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卫兰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苏尘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想了想,卫兰愣住了,他认识苏尘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苏尘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苏尘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苏尘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苏尘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苏尘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苏尘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卫兰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苏尘冷冷地盯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卫兰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苏尘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苏尘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苏尘有时候会感到一种深深的疲倦,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心里的。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,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很多人的命运。这种重量压在肩上,有时候让他喘不过气来。但他不能停下来,也不能倒下。他咬了咬牙,把所有的情绪都咽回去,重新换上一副冷静的面孔。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苏尘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苏尘的嘴角微微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