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坐吧。」牧幼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尹若南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牧幼翠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牧幼翠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尹若南鼻息微重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牧幼翠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牧幼翠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牧幼翠呼吸顿了顿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牧幼翠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你变了。」尹若南凝视着牧幼翠,眼神复杂。
牧幼翠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牧幼翠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尹若南一言不发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牧幼翠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坐吧。」牧幼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尹若南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牧幼翠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盯着我。」牧幼翠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尹若南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犹豫了一下,牧幼翠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牧幼翠有时候会感到一种深深的劳累,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心里的。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,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很多人的命运。这种重量压在肩上,有时候让他喘不过气来。但他不能停下来,也不能倒下。他咬了咬牙,把所有的情绪都咽回去,重新换上一副冷静的面孔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牧幼翠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尹若南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顿了顿,牧幼翠没有当即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牧幼翠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尹若南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牧幼翠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牧幼翠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尹若南只能这样说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牧幼翠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尹若南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牧幼翠冷冷地打量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尹若南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牧幼翠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牧幼翠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牧幼翠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牧幼翠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牧幼翠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牧幼翠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爆炸的气浪把牧幼翠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尹若南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尹若南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牧幼翠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毅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牧幼翠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牧幼翠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尹若南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牧幼翠。
牧幼翠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牧幼翠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牧幼翠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尹若南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牧幼翠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执着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尹若南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牧幼翠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尹若南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牧幼翠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尹若南愣住了,他认识牧幼翠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牧幼翠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牧幼翠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,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,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,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,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牧幼翠掏出手机,按下了录音键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尹若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牧幼翠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尹若南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牧幼翠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尹若南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牧幼翠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牧幼翠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牧幼翠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,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。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,他拿起行李箱,朝着登机口走去。走到一半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,有好的,也有不好的。但现在,他要暂时离开了。牧幼翠转回头,没有再犹豫,大步走向登机口。飞机起飞的时候,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,在心里说了一句:等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