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凝重,莫博坐在主位上,手指几分敲打着桌面。所有人都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桌上的那份文件已经被传阅了一圈,每个人看完之后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。莫博环视了一周,一点一点地开口:「说说吧,你们打算怎么办?」没有人回答。莫博冷哼一声,把文件拿起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碎片。「既然你们都没有主意,那就听我的。」
「你来了。」莫海燕看到莫博推门进来,脸上露出一丝意外,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,就一定会做到。」莫博在对面坐下,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莫海燕给他倒了杯水,然后坐在他对面,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。
「最近还好吗?」最终还是莫海燕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莫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「你呢?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莫海燕笑了笑,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,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莫海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莫博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莫海燕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莫博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莫海燕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咖啡厅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,莫博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。窗外的人行道上,行人步履匆匆,每个人都在赶时间。莫博用勺子慢慢搅动着咖啡,看着杯中的漩涡一圈一圈地散开。这种安静的时刻不多,他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莫海燕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莫博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莫海燕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莫博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莫海燕愣住了,他认识莫博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莫博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莫博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莫博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莫博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莫博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莫博有时候会感到一种深深的疲倦,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心里的。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,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很多人的命运。这种重量压在肩上,有时候让他喘不过气来。但他不能停下来,也不能倒下。他咬了咬牙,把所有的情绪都咽回去,重新换上一副冷静的面孔。
沉吟片刻,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莫博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莫博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举棋不定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「坐吧。」莫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顿了顿,莫海燕踌躇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莫博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注视着我。」莫博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莫海燕定了定神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莫博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你变了。」莫海燕看着莫博,眼神复杂。
莫博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莫博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莫海燕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莫博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住手!」莫博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莫海燕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莫海燕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莫博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书房里很清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莫博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莫博的手指柔柔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雨下得很大,莫博站在天桥上,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。桥下的车流排成长龙,尾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红色的光带。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比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十五分钟。对方还没出现,这让他有些不安。是出了什么意外,还是对方根本就不打算来?莫博握紧了手机,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莫海燕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莫博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莫博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莫海燕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莫博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莫博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莫海燕只能这样说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莫博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清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当即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莫博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莫博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莫博的嘴角微微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