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听说了吗?最近出大事了!」隗子墨刚走进茶馆,就听到邻桌的人在窃窃私语。他不动声色地坐下,点了一壶茶,耳朵却竖了起来。那两个人压低了声音,但隗子墨还是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关键词——失踪、巨款、内幕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心里已经有了盘算。这种事情,别人避之不及,他却偏偏要凑上去。因为他知道,越是危险的地方,机会就越大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隗子墨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隗子墨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隗子墨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最近发生的一切。从最开始的意外卷入,到后来的步步为营,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。他有时候会想,如果当初做了不同的选择,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?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——路是自己选的,后悔没有任何意义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隗子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隗子墨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隗子墨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隗子墨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隗子墨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隗子墨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你变了。」阙亦寒看着隗子墨,眼神复杂。
隗子墨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隗子墨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阙亦寒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隗子墨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阙亦寒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隗子墨。
调整了一下呼吸,隗子墨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揪心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隗子墨最终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坐吧。」隗子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阙亦寒犹豫不定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隗子墨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凝视着我。」隗子墨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阙亦寒胸口微微起伏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隗子墨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阙亦寒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隗子墨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阙亦寒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隗子墨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阙亦寒愣住了,他认识隗子墨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隗子墨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隗子墨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阙亦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隗子墨停下脚步,一点一点地转过身。阙亦寒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隗子墨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阙亦寒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隗子墨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隗子墨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稍稍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愠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隗子墨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阙亦寒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隗子墨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隗子墨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隗子墨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「你来了。」阙亦寒看到隗子墨推门进来,脸上露出一丝意外,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,就一定会做到。」隗子墨在对面坐下,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阙亦寒给他倒了杯水,然后坐在他对面,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。
「最近还好吗?」最终还是阙亦寒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隗子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「你呢?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阙亦寒笑了笑,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,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隗子墨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隗子墨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隗子墨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隗子墨的嘴角微微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