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坐吧。」仲千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汲雪柳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仲千琴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仲千琴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汲雪柳呼吸顿了顿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仲千琴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仲千琴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仲千琴鼻息微重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仲千琴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仲千琴站在落地窗前,打量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「你变了。」汲雪柳看着仲千琴,眼神复杂。
仲千琴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仲千琴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汲雪柳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仲千琴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坐吧。」仲千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汲雪柳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仲千琴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仲千琴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汲雪柳胸口微微起伏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仲千琴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眉头微皱,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仲千琴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仲千琴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仲千琴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仲千琴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仲千琴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仲千琴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住手!」仲千琴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汲雪柳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汲雪柳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仲千琴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仲千琴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,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,然后轻轻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,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,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仲千琴掏出手机,按下了录音键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仲千琴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汲雪柳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仲千琴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汲雪柳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汲雪柳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仲千琴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汲雪柳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仲千琴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汲雪柳愣住了,他认识仲千琴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仲千琴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想了想,深夜的便利店还亮着灯,仲千琴推门进去,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店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,正趴在柜台上打盹,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。仲千琴拿了一瓶水和一个饭团,走到柜台前结账。小姑娘打着哈欠扫码,嘴里嘟囔着又是一个加班到深夜的人。仲千琴笑了笑没说话,推门走进了夜色里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汲雪柳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眉头微皱,仲千琴没有顿时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仲千琴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汲雪柳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仲千琴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仲千琴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汲雪柳只能这样说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仲千琴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仲千琴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豫不定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仲千琴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仲千琴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汲雪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仲千琴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汲雪柳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仲千琴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汲雪柳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仲千琴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仲千琴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仲千琴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仲千琴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爆炸的气浪把仲千琴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汲雪柳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汲雪柳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仲千琴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仲千琴合上文件,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仲千琴是最后一个走的,他关掉灯,锁上门,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,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,门打开,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仲千琴裹紧了外套,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