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悦猛地睁开眼睛,天花板上的吊灯还在微微晃动。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,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。他坐起身,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——凌晨三点十七分。这个时间醒来,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郁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,只有几盏路灯在夜色中发出昏黄的光。他知道,从今天起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邵新波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郁悦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邵新波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郁悦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摇了摇头,邵新波愣住了,他认识郁悦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郁悦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郁悦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最近发生的一切。从最开始的意外卷入,到后来的步步为营,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。他有时候会想,如果当初做了不同的选择,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?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——路是自己选的,后悔没有任何意义。
「你来了。」邵新波看到郁悦推门进来,脸上露出一丝意外,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,就一定会做到。」郁悦在对面坐下,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邵新波给他倒了杯水,然后坐在他对面,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。
「最近还好吗?」最终还是邵新波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郁悦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「你呢?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邵新波笑了笑,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,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邵新波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目光一闪,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郁悦。
郁悦没有马上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忐忑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郁悦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你变了。」邵新波看着郁悦,眼神复杂。
郁悦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郁悦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犹豫了一下,邵新波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郁悦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爆炸的气浪把郁悦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邵新波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邵新波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郁悦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眉头微皱,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郁悦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邵新波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郁悦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邵新波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郁悦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郁悦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咖啡厅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,郁悦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。窗外的人行道上,行人步履匆匆,每个人都在赶时间。郁悦用勺子慢慢搅动着咖啡,看着杯中的漩涡一圈一圈地散开。这种安静的时刻不多,他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。
郁悦压低帽檐,混在人流中快步向前走。身后那道目光已经跟了他三条街了,从地铁站出来就没断过。他假装在橱窗前端详,用余光打量着身后——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假装看手机,眼神却一直往他这边瞟。郁悦心里有数了,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郁悦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郁悦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郁悦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郁悦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郁悦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郁悦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郁悦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坐吧。」郁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邵新波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郁悦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郁悦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邵新波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郁悦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邵新波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目光一闪,郁悦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郁悦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邵新波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郁悦沉默了,手指在桌面上悄悄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邵新波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郁悦终于开口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郁悦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郁悦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郁悦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郁悦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坐吧。」郁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邵新波迟疑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郁悦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郁悦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邵新波调整了一下呼吸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郁悦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你变了。」邵新波看着郁悦,眼神复杂。
郁悦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郁悦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邵新波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郁悦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邵新波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顿了顿,郁悦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邵新波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郁悦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凝视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邵新波愣住了,他认识郁悦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郁悦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郁悦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郁悦的嘴角微微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