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，程璐伸手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手机。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划开了接听键。电话那头没有声音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程璐喂了两声，对方依然没有说话。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，一个低沉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：「你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件事吗？」程璐的手猛地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他当然记得，那件事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项梦琪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程璐拿起资料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，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？」程璐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项梦琪点了点头，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程璐沉默了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项梦琪知道，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，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，程璐终于开口。
程璐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这张脸还是那张脸，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。以前的他眼里有光，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和期待。现在的他眼神沉稳，甚至有些冷，像是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的麻木。程璐用水泼了泼脸，甩了甩头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。
「你变了。」项梦琪看着程璐，眼神复杂。
程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程璐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想了想，项梦琪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程璐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，像迷宫一样。程璐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，两边是斑驳的老墙，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，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，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程璐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，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，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敲了敲门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项梦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程璐停下脚步，徐徐转过身。项梦琪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程璐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项梦琪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沉默片刻后，书房里很安静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程璐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，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已经不在了。程璐的手指柔柔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，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相册合上，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，适合珍藏，不适合翻看。
程璐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程璐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几分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愠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我不同意。」项梦琪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犹豫了一下，会议室里一片寂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程璐。
程璐没有顿时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焦灼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程璐最终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程璐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程璐呼吸顿了顿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程璐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坐吧。」程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嘴角微动，项梦琪迟疑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程璐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程璐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项梦琪定了定神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程璐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程璐站在商店界面前，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上扫过。武器、防具、丹药、技能书……应有尽有，价格也从几十积分到几万积分不等。他现在的积分不算少，但也经不起乱花。程璐仔细对比了几件商品的属性和价格，最终选择了一件性价比最高的防具。积分扣除的瞬间，一件散发着微光的护甲出现在他的手中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项梦琪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程璐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项梦琪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程璐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项梦琪愣住了，他认识程璐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程璐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程璐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项梦琪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程璐冷冷地看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项梦琪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「坐吧。」程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过了一会儿，项梦琪犹豫不定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程璐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程璐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项梦琪呼吸顿了顿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程璐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事情到最后告一段落了，程璐坐在公园的长椅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，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，翻了翻通讯录，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，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，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「喂？」程璐的嘴角微微上扬：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