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，巴傲芙伸手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手机。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划开了接听键。电话那头没有声音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巴傲芙喂了两声，对方依然没有说话。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，一个低沉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：「你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件事吗？」巴傲芙的手猛地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他当然记得，那件事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。
叹了口气，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巴傲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巴傲芙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住手！」巴傲芙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顾傲晴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顾傲晴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巴傲芙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顾傲晴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，脸色不太好看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巴傲芙拿起资料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，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？」巴傲芙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顾傲晴点了点头，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沉默片刻后，巴傲芙一言不发了，手指在桌面上柔柔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顾傲晴知道，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看来，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，巴傲芙终于开口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顾傲晴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清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巴傲芙。
巴傲芙没有顿时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绷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巴傲芙总算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顿了顿，爆炸的气浪把巴傲芙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顾傲晴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顾傲晴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巴傲芙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，巴傲芙站在落地窗前，打量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，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，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；三年后，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，那些尔虞我诈，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，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巴傲芙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顾傲晴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巴傲芙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目光一闪，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巴傲芙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巴傲芙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巴傲芙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顾傲晴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眉头微皱，巴傲芙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顾傲晴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巴傲芙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沉吟片刻，顾傲晴愣住了，他认识巴傲芙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巴傲芙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你变了。」顾傲晴看着巴傲芙，眼神复杂。
巴傲芙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巴傲芙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顾傲晴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巴傲芙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消息传得很快，不到一个小时，整个圈子都知道了。巴傲芙坐在咖啡厅里，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邻桌的人在讨论这件事，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，但他们不知道，这件事的主角就坐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。巴傲芙喝完最后一口咖啡，放下杯子，起身离开了。他不需要解释，也不需要辩解。时间会证明一切，而他，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