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沈夜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,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,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,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,原因不明。沈夜的嘴角微微上扬,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,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施然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沈夜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施然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沈夜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施然愣住了,他认识沈夜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沈夜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你来了。」施然看到沈夜推门进来,脸上露出一丝意外,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,就一定会做到。」沈夜在对面坐下,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调整了一下呼吸,施然给他倒了杯水,然后坐在他对面,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不语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「最近还好吗?」最终还是施然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沈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「你呢?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施然笑了笑,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,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沈夜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,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,然后轻轻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,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,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沈夜掏出手机,按下了录音键。
沉默片刻后,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沈夜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沈夜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沈夜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坐吧。」沈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施然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沈夜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沈夜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施然调整了一下呼吸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沈夜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沈夜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施然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沈夜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决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沈夜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沈夜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沈夜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沈夜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想了想,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沈夜站在落地窗前,盯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施然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沈夜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沈夜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施然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沈夜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沈夜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施然只能这样说。
沈夜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最近发生的一切。从最开始的意外卷入,到后来的步步为营,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。他有时候会想,如果当初做了不同的选择,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?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——路是自己选的,后悔没有任何意义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沈夜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沈夜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施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沈夜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施然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沈夜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施然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书房里烛火摇曳,沈夜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张泛黄的宣纸。他握着毛笔,犹豫了半天,最终还是放下了。用毛笔写字对他来说实在太别扭了,还是习惯了圆珠笔和键盘。沈夜起身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夜风吹进来,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。天上的星星很亮,比他在现代看到的亮得多。他望着星空,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沈夜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沈夜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沈夜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沈夜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施然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沈夜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施然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沈夜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叹了口气,施然愣住了,他认识沈夜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沈夜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施然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沉默片刻后,会议室里一片清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沈夜。
沈夜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不安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沈夜到头来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眉头微皱,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沈夜站在镜子前,望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这张脸还是那张脸,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。以前的他眼里有光,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和期待。现在的他眼神沉稳,甚至有些冷,像是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的麻木。沈夜用水泼了泼脸,甩了甩头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沈夜合上文件,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沈夜是最后一个走的,他关掉灯,锁上门,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,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,门打开,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沈夜裹紧了外套,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