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易璐一步一步朝着尽头那扇门走去。每走一步，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。那扇门后面，是他等待了整整五年的答案。五年前，他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失去了一切；五年后，他回来了，带着所有的证据和准备。易璐在门前停下脚步，抬手敲了三下。里面传来一个声音：「进来。」他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包厢里的气氛很紧张，易璐坐在主位上，手指柔柔敲打着桌面。对面的男人一直在绕圈子，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。易璐失去了耐心，直接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。文件滑到男人面前，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易璐靠在椅背上，冷冷地注视着他，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」匡曼香皱着眉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易璐没有当即回答，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，易璐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匡曼香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易璐的眼神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易璐了，一旦做了决定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匡曼香只能这样说。
爆炸的气浪把易璐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匡曼香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匡曼香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易璐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住手！」易璐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匡曼香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匡曼香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易璐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匡曼香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易璐。
易璐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易璐终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匡曼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易璐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匡曼香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易璐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匡曼香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易璐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易璐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易璐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易璐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易璐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易璐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坐吧。」易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匡曼香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易璐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易璐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匡曼香长长呼出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易璐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你变了。」匡曼香看着易璐，眼神复杂。
易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易璐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匡曼香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易璐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易璐站在镜子前，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这张脸还是那张脸，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。以前的他眼里有光，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和期待。现在的他眼神沉稳，甚至有些冷，像是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的麻木。易璐用水泼了泼脸，甩了甩头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。
消息传得很快，不到一个小时，整个圈子都知道了。易璐坐在咖啡厅里，盯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邻桌的人在讨论这件事，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，但他们不知道，这件事的主角就坐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。易璐喝完最后一口咖啡，放下杯子，起身离开了。他不需要解释，也不需要辩解。时间会证明一切，而他，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