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凝重,双鹏涛坐在主位上,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所有人都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桌上的那份文件已经被传阅了一圈,每个人看完之后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。双鹏涛环视了一周,缓缓开口:「说说吧,你们打算怎么办?」没有人回答。双鹏涛不屑地笑了笑,把文件拿起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碎片。「既然你们都没有主意,那就听我的。」
「我不同意。」仲冷卉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清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双鹏涛。
过了一会儿,双鹏涛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不安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双鹏涛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写字楼的电梯里挤满了人,双鹏涛站在角落,不动声色地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。身边有人在打电话谈生意,有人在低头刷手机,还有人在小声抱怨着加班。电梯每停一层,就有人出去,又有人进来,像一场永不停歇的交换。双鹏涛忽然觉得,自己和这些人没什么两样,都是这座巨大机器里的一颗螺丝钉。
眉头微皱,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双鹏涛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注视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双鹏涛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仲冷卉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双鹏涛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仲冷卉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双鹏涛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仲冷卉愣住了,他认识双鹏涛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双鹏涛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仲冷卉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双鹏涛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双鹏涛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决。
摇了摇头,仲冷卉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双鹏涛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双鹏涛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仲冷卉只能这样说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仲冷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双鹏涛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仲冷卉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双鹏涛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仲冷卉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「住手!」双鹏涛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仲冷卉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仲冷卉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双鹏涛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双鹏涛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双鹏涛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双鹏涛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双鹏涛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雨下得很大,双鹏涛站在天桥上,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。桥下的车流排成长龙,尾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红色的光带。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比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十五分钟。对方还没出现,这让他有些不安。是出了什么意外,还是对方根本就不打算来?双鹏涛握紧了手机,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。
「坐吧。」双鹏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仲冷卉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双鹏涛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双鹏涛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仲冷卉定了定神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双鹏涛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双鹏涛合上文件,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双鹏涛是最后一个走的,他关掉灯,锁上门,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,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,门打开,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双鹏涛裹紧了外套,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