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庾冰兰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,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,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,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,原因不明。庾冰兰的嘴角微微上扬,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,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季烨华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庾冰兰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庾冰兰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季烨华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庾冰兰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庾冰兰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季烨华只能这样说。
庾冰兰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庾冰兰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庾冰兰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庾冰兰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庾冰兰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书房里很清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庾冰兰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庾冰兰的手指柔柔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调整了一下呼吸,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庾冰兰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静谧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庾冰兰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庾冰兰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庾冰兰鼻息微重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庾冰兰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季烨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庾冰兰停下脚步,一点一点地转过身。季烨华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庾冰兰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季烨华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「你变了。」季烨华注视着庾冰兰,眼神复杂。
目光一闪,庾冰兰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庾冰兰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季烨华缄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庾冰兰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庾冰兰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庾冰兰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庾冰兰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庾冰兰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爆炸的气浪把庾冰兰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季烨华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季烨华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庾冰兰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刚毅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庾冰兰有时候会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,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心里的。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,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很多人的命运。这种重量压在肩上,有时候让他喘不过气来。但他不能停下来,也不能倒下。他咬了咬牙,把所有的情绪都咽回去,重新换上一副冷静的面孔。
「你变了。」季烨华看着庾冰兰,眼神复杂。
庾冰兰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庾冰兰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季烨华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庾冰兰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住手!」庾冰兰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季烨华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季烨华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庾冰兰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季烨华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庾冰兰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季烨华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庾冰兰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季烨华愣住了,他认识庾冰兰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庾冰兰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季烨华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清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庾冰兰。
庾冰兰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庾冰兰总算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庾冰兰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庾冰兰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坐吧。」庾冰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季烨华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庾冰兰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你不用这样注视着我。」庾冰兰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季烨华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庾冰兰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庾冰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庾冰兰的嘴角微微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