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益如萱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,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,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,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,原因不明。益如萱的嘴角微微上扬,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,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戚亦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益如萱停下脚步,渐渐转过身。戚亦玉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益如萱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戚亦玉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益如萱总会想起一些以前的事。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是,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,每天为了房租和饭钱发愁。后来发生了很多事,他得到了一些东西,也失去了一些东西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旧照片,照片上的人笑得很灿烂。益如萱把照片放回去,翻了个身,强迫自己入睡。
益如萱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益如萱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略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愠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我不同意。」戚亦玉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过了一会儿,会议室里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益如萱。
过了一会儿,益如萱没有当即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益如萱末了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戚亦玉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益如萱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戚亦玉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益如萱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戚亦玉愣住了,他认识益如萱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益如萱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你变了。」戚亦玉望着益如萱,眼神复杂。
益如萱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益如萱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戚亦玉不说话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益如萱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目光一闪,包厢里的气氛很焦灼,益如萱坐在主位上,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对面的男人一直在绕圈子,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。益如萱失去了耐心,直接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。文件滑到男人面前,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益如萱靠在椅背上,冷冷地凝视着他,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益如萱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清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益如萱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戚亦玉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犹豫了一下,益如萱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益如萱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戚亦玉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益如萱沉默了,手指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地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戚亦玉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益如萱终于开口。
益如萱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益如萱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益如萱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益如萱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坐吧。」益如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戚亦玉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益如萱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你不用这样望着我。」益如萱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戚亦玉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益如萱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爆炸的气浪把益如萱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戚亦玉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戚亦玉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益如萱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益如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益如萱的嘴角微微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